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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裁員怎麼辦?這是我從數據分析師轉型全職創作者的真實故事。分享如何面對職業倦怠、找回熱情,並在「無路之路」(The Pathless Path) 上建立個人品牌的 30 天離職實戰經驗與心法。
這是一篇關於被裁員後轉型的真實紀錄。作者從年資 6 年的數據分析師,因突如其來的裁員,被迫(也幸運地)走上《無路之路》(The Pathless Path)。本文探討如何克服職業倦怠、利用Gap Year 探索熱情、透過寫作變現,最終建立全職創作者的自信與收入來源。

你是否也曾在深夜想過:「如果明天被裁員,我還有其他選擇嗎?」
2025 年某個週四下午,下班前,一通 30 秒的電話改變了我的人生。公司人資告訴我被裁員,電腦立刻被關閉,三年的數據分析師職涯瞬間歸零。
那一刻,我感覺像失去了靈魂,自尊心被狠狠剝離。。
但半年後的今天,我坐在咖啡廳寫下這篇文章,身邊不是同事,而是一群走在「無路之路」上的創業者、自由工作者。我想告訴你,被裁員可能是你人生最好的轉折點。
這篇文章記錄了我從被裁員到全職創作的實戰經驗。如果你正經歷職業倦怠、考慮離職,或是想給自己一個 Gap Year,這些真實的掙扎或許能給你方向。

先自我介紹一下。我今年 31 歲,已有約 6 年的工作經驗。
六年前,我是一位滿腔熱血的數據分析師。我過去給自己的標籤是「數據分析、加密貨幣、遠距工作」。身為國企系(商管背景)畢業生,我卻選擇了當時最熱門的「大數據」領域。我深信數據分析是我的「The Pathless Path」,因為我自認與眾不同——不走傳統商管路線,而是投身科技領域。
2025 年的夏天:被裁員改變了一切。
裁員的導火線,其實早在我心裡埋下。那就是——職業倦怠 (Burnout)。
裁員的始因,應該要從職涯倦怠開始說起。

在加入新公司的第三年,我開始察覺數據分析不再是我的熱情所在。我不再像大學時期那樣主動學習,也不再渴望與眾不同。
或許是因為身處一個數據團隊,周圍都是數據分析師,我意識到自己的「The Pathless Path」並非成為一名頂尖的數據分析師,而是尋找一個新的標籤。總之,我確定自己失去了學習數據分析的熱情。
我將這份熱情轉向打造、優化寫作,並透過寫作建立個人品牌。大約三年前,我開始經營一份新的電子報。我每週都會寫一篇電子報寄送給讀者,訂閱人數從最初的個位數,逐漸累積到現在的 1,200 人。我將這群讀者視為見證我「The Pathless Path」過程的重要夥伴。
Andy 在 Podcast 中問我:「你原本對數據分析充滿熱情,是什麼樣的事件或節點,讓你發現自己對這件事不再有熱情?」
我認為,這呼應了《無路之路》書中的一個關鍵概念——職業倦怠。我回顧當時,自己應該是進入了職業倦怠期:
每天都在做同樣的事情,雖然不難,但感覺不到成長。
我用了一個比喻:「就像你在修家裡的 Wi-Fi 分享器一樣」。雖然你是家中唯一會修的人,這件事很重要,但修復過程本身卻沒有成就感。
Wi-Fi 修好了,雖然有一點點成就感,但更多的是「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」的感覺。

Andy 進一步釐清,這種職業倦怠是源於缺乏新的成長和學習,還是因為重複性工作而感到無聊?
我解釋,這可以分為內在和外在兩個部分:
內在驅動:我內心渴望做一些與其他數據分析師不同的事情,希望在數據分析領域中找到屬於自己的「The Pathless Path」。
外在因素:我的數據分析師職責變得非常例行公事,充斥著大量的「business as usual」任務,這讓我失去了過去那種學習新事物的機會。
| 職業倦怠檢測 | 你的狀態 |
|---|---|
| 週一早上感到恐懼或厭煩 | □ 是 □ 否 |
| 工作三年沒有升遷或新挑戰 | □ 是 □ 否 |
| 不再主動學習工作相關知識 | □ 是 □ 否 |
| 成就感只能從工作以外獲得 | □ 是 □ 否 |
💡 重點提醒:如果你勾選 2 個以上,建議開始思考改變。職業倦怠不會自己消失,它只會越來越嚴重。
Andy 問我:「當你發現自己對工作缺乏熱情、感到無趣時,你做了什麼?特別是你如何開始寫作或其他事情,找到這些新方向的?」

我花了一段時間去尋找自己擅長的事情。我選擇電子報寫作,是因為我從大學時期就開始寫長篇的 Facebook 貼文。繞了一圈後,我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喜歡寫作,於是決定將寫作形式「昇華」。
我的寫作歷程是一個逐步推進的過程:
我最早在 PTT 分享大學推甄的經歷,發現幫助到很多人,獲得了「回饋能量」的感覺,這讓我很喜歡。
我開始在 Medium 寫作,累積了約 10 篇文章。我更喜歡這種專欄式的長篇寫作,渴望累積讀者,看到追蹤者按拍手會感到開心。
這是一個更大的挑戰,因為讀者需要提供 Email,且每週會收到純文字內容,不像娛樂性文章。這一步步將我的寫作能力、寫作方式和說故事技巧不斷提升。
我強調,持續的正向回饋形成了一個正向循環,讓我越寫越好。在過去兩三年的寫作中,我發現:
第一年的每週寫作:會耗盡我的知識和靈感,這強迫我去學習新的東西。
輸出與吸收:寫作輸出觀點後,又會強迫我吸收新的觀點。
這形成了一個正向循環,讓我不知不覺地開始定期寫作。

很多人問:「什麼時候可以把興趣當飯吃?」
我的答案是:當你賺到第一筆錢的時候,就是起點。
我的轉折點來自 VoiceTube Hero 的聯盟行銷。我寫了一篇詳盡的「零元挑戰」攻略,這篇文章意外爆紅,為我帶來了被動收入。這件事讓我意識到:
過去三年,一個最重要的轉折是:我透過寫作賺到了第一筆錢。
這筆收入為我帶來三個改變:

Andy 好奇:「既然你已經嘗試寫作一段時間並創造了收入,你是否有想過全職投入寫作?」
我坦承,過去兩年,甚至從疫情之後,我一直有這個想法。特別是瓦基的案例,讓我深受影響:
瓦基透過部落格分享書籍,疫情期間開始 Podcast,約一年後就辭職了。這讓我不斷懷疑,自己是否也應該像瓦基一樣,當時就全力以赴投入寫作事業,或許就能擁有那樣理想的「夢幻職業」。
全職寫作事業的這種想法在過去兩年來一直「敲打著我的窗」。
去年,另一位知名創作者朱騏也辭職轉為全職寫作,並在社群上分享。許多斜槓寫作者紛紛轉為全職,這讓我不斷自問:
「我應不應該這麼做?我是不是應該早點這麼做?還是我已經慢了?」
Andy 問我:「在被裁員、失去正職工作和穩定收入來源後,你是否一開始就感受到不確定性、焦慮或恐慌?」
即使我讀過《The Pathless Path》,即使我有心理準備,但當裁員真的發生時,那種衝擊依然巨大。
如果沒有過去三年累積的寫作與讀者,那一刻我可能會崩潰。但因為我有另一個身份——創作者,這接住了我 50% 的自我價值。

我強調:
「如果我沒有寫作,如果我 100% 的成就感都來自於公司,那麼在被裁員的當下,我應該會直接崩潰。」

被裁員後,我有兩個選擇:
我提到,當自我價值感與工作緊密連結,被裁員後,我曾想過是否該直接再找一份工作。
快速通道的誘惑:我一在 X(Twitter)上分享離職消息,立刻就有人私訊邀請我進行「coffee chat」,因為他們正好有數據分析師(DA)的職缺。這是一個「快車道」,讓我可以在離職後立即找到新工作,而且也是 DA 的工作。
我承認,新的工作確實可以「隱形中補足」我那 50% 被剝離的成就感空缺,讓我感覺「原來我的數據分析師工作還是有價值的,只是前公司不要我了,馬上就有兩間公司想要這個技能,所以這技能是有價值的。」
然而,我進一步思考:
這個數據分析技能,我過去兩三年並沒有特別去雕琢或精進,我真的還想做一樣的工作嗎?
與兩間公司聊過後,我有了更明確的想像:如果我找一份工作,可能只能有 50% 是數據分析,剩下 50% 必須是新的東西,我才能繼續成長。
「觀眾席」的聲音:90% 的人鼓勵我「加油,努力再振作,馬上找新工作吧」,甚至提供工作機會。
「知己」的聲音:另一部分真正了解我這兩三年熱情已轉變的朋友,卻對我說「恭喜」。這讓我開始思考,這些「恭喜」是恭喜我開創新的職業,還是恭喜我可以換新工作?
我選擇了後者。因為我知道,如果我回到職場,我只是為了那 50% 的薪水,而犧牲了 50% 的成長。

Andy 指出:「你最終沒有選擇去尋找一份符合你描述(50% 數據分析 + 50% 新成長)的工作,而是決定暫時不找工作,給自己一個類似『空檔年』的概念。你為何做出這個選擇?」
我解釋了我的考量:
我知道如果投入精力去準備履歷、LinkedIn、刷題等,一旦拿到工作,我會因為「沉沒成本」而不願放棄,這不是我想要的。
我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「空檔年」或幾個月的探索時間。我並不急於馬上找工作,因為這可能是我過去兩三年來種子發芽的時刻,何不把握機會試試看?
我雖然對新的工作機會持開放態度(有人願意 coffee chat 就聊),但我更積極地做了一件事:主動約見過去成功的合作夥伴(例如商業合作或聯盟行銷夥伴),詢問他們如何能合作得更好。我希望將原本 50% 的成就感放大到 60%、70%。
我想驗證的是:
「如果我今天用全職的心態,去做我以前的兼職,我能不能做得更好?還是說,我其實就適合當斜槓就好?」
我認為這件事只有我自己能驗證,而「現在」也許就是最好的時刻。
Andy 問我,我預期這個探索期會持續多久?
我表示,這個時間長度目前無法估量。但在開始之前,我準備了一年的現金流。我認為這很現實,提早規劃就必須考慮自己能不工作多久。
我給自己設定了一年的時間,相信一年內應該會知道答案。
在社群變化如此快速的時代,一年內還不知道答案是不太合理的。特別是我們已經做了三年的斜槓,現在只是轉為全職,應該能很快看到效果,知道自己是否喜歡,以及是否有金錢焦慮。

這是我在被裁員後 30 天內做的關鍵行動,也是我給想離職者的建議:
在開始這段旅程前,我準備了 12 個月的現金流。這讓我能不被生存恐懼綁架,專注於創造。
為了找回自信,我發起了「14 天 Coffee Chat」。每聊完一個人,我都會問這個問題(靈感來自《納瓦爾寶典》):
除了金錢,你還需要找到「你相信你可以做得好的東西」
我認為,除了金錢佔一半的重要性,另一半則在於「你要做什麼東西是你相信你可以做得好的」。
我分享了一個獨特的方法:在離職後的 14 天內,我每天都與人進行「coffee chat」。
在每次聊完一兩個小時後(即使是剛認識的線上網友),我都會問對方一句話:
「你覺得我跟其他你認識的人中,最獨特的能力是什麼?」
我會將這句話複製貼上,問每一個人。
我想知道自己的「超能力」是什麼,以及我給別人的感覺是什麼。
我相信,如果對方持續看我寫作三年,應該會知道我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。
透過這種方式,我收集了許多正面回饋。特別是當別人知道我被裁員時,他們更願意給予鼓勵。
「糖果罐」:我將這些真心的反饋收集起來,稱之為我的「糖果罐」。在低潮或不確定時,我可以打開這個罐子,看看別人對我的一些支持與肯定。
收斂超能力:更重要的是,這幫助我收斂出自己的「超能力」。找到這項超能力後,我就能用它來發展接下來的事業,並且會特別有自信。

我分享,大家普遍認為我的超能力是「執行力」。我被描述為一個心態開放、願意實驗、且有執行力的人。
此外,有兩個人特別提到,他們發現我的「迭代能力」很快,意指我切換或適應的速度很快,雖然不完全說明是進步,但展現了極佳的彈性。
我覺得這些都是我過去沒有察覺到的特別讚美。
這個「問句」的靈感來源是《納瓦爾寶典》中長達三小時的 Podcast《How to Get Rich》。其中,Naval Ravikant 談到「specific knowledge」的獲取,並建議詢問身邊最了解你的人(例如他問他媽媽他的優勢)。我希望透過這種方式,找到自己的「specific knowledge」。
| 我的超能力特質 | 具體表現 |
|---|---|
| 執行力 | 聽到點子馬上行動,「最大靜摩擦力」很小 |
| 開放心態 | 願意實驗新方法,不怕失敗 |
| 快速迭代 | 切換或適應的速度很快,展現極佳彈性 |
💡 你也可以試試看:找 5-10 個了解你的人(同事、朋友、家人),問他們同樣的問題。把這些回饋收集起來,建立你的「糖果罐」——在低潮時打開來看,會是很大的支持。

Andy 問我:「在找到自己的超能力並決定給自己一年時間探索後,這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你承擔了 100% 的『所有權』,開始為自己的人生、生活和所有時間負責。你如何描述這種感覺?」
我表示,「所有權」是我離職後第一天、隔天醒來感受最明顯的。特別是隔週一,當我發現大家已經忘記我被裁員的事實,各自回去上班時,只剩下我一個人不用工作在家裡,我必須為接下來的 24 小時負責。
我對「所有權」有了全新的詮釋:
過去的定義:以前對我而言,「所有權」是義務與責任,例如老闆教導「擁有產品的人都有所有權」,我對 Dashboard 或數據管線負責。但那種負責,通常是當東西壞掉時,我必須跳出來處理。
離職後的定義:當我擁有 24 小時的時間時,我才真正明白什麼是「所有權」。這意味著,當你有這麼多時間可以運用時,你會想過什麼樣的人生?
以前,我的寫作事業是「side project」或「side Hustle」,但現在不是了。我擁有 100% 的所有權,可以將它做到最好,而「多好」則取決於我的所有權。
「所有權」也體現在做事情的專注度。以前我可能邊上班邊聽 Podcast 或看 YouTube 邊工作,覺得這樣很有效率,很有生產力,也能調節生活。
但當我擁有 100% 所有權時,我會知道眼前的每一件事都與我的生存有關。我進入了「生存模式」,每件事都必須做到最好,沒有理由分心或多工。
這就是我在離職這段時間,對「所有權」的新發現和詮釋。
Andy 理解:「這種『所有權』的對象從回應他人或角色期待,轉變為完全回歸自己,為自己的時間、狀態和所做的事情負責。」
我同意,這不僅是對象的轉變,更是「騙不了自己」。以前我可能會說服自己,幫老闆做事就是展現所有權,但現在沒有老闆,我必須對自己負責。
我做的每件事都沒有外部的「問責對象」,如果我什麼都沒做,沒有人會怪我,只剩下怪自己。我等於慢慢地要變成自己的老闆。
Andy 好奇:「這種狀態是完全自由輕鬆,還是反而變得緊張,需要控制和管理所有事情?」
我思考後表示,我現在的感覺實際上是更自由的。然而,如果明天沒有事情,我一定會安排事情填滿。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全然放鬆或放空過,這有點像進入了創業模式:「有空白的時間,為什麼不填滿它呢?」
這也讓我的生活變得更緊張:
焦慮與失眠:前幾天我仍會感到焦慮,甚至失眠,腦袋不斷思考新的點子能否成功。
生活規律被打破:我的睡眠品質大打折扣,因為生活不再規律。
破壞性成長:我形容這是一個「破壞性的重新成長」過程,生活方式有了很大的改變。
我相信,這種狀態會慢慢收復並穩定下來,但目前我正處於「很自由,但是又很自律」之間的平衡。
我分享,我曾有機會去蘭嶼休息四天,幾乎是完全放空,自由地做事情。在蘭嶼騎車環島時,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緊繃了那麼久,那種放空騎車的感覺是久違的。
我才意識到,以前有薪水時,我很常放空,但現在我真的進入了「生存模式」,像獵人一樣,每天都要有獵物、有收穫,這是一個全新的模式。

Andy 好奇:「既然你完全承擔了時間、自我價值和成長的所有權,那麼以你目前一個多月的嘗試來看,你會如何描述自己理想的狀態或生活?」
我表示,這個問題並非裁員後才開始思考。早在裁員前約一年,我就讀了《Designing Your Life》這本書。
這本書旨在幫助人們找到生命的熱情,鼓勵每個人嘗試設計自己的人生,找到不同於現在的自己,並規劃 Plan A、Plan B、Plan C。當時,我已經想好了自己的願景、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以及自己的價值觀,並寫下了 Plan B 和 Plan C。
到了今年三月,我開始實踐另一本書的原則——《12 週計劃》。這項計劃在開始前,也要求設定長期(三年)願景。
願景的結合:這兩本書的結合,讓我對「下一步的未來」和「長期願景」有了非常明確的想像。
斜槓願景的轉正:在執行《12 週計劃》的過程中,我想像的都是斜槓的願景,而將正職的規劃放在一邊。因此,當裁員那天來臨時,我只是將那個斜槓願景「扳正」,讓它成為我正式的願景。
Andy 請我分享我的願景描述。
我清楚記得我寫給自己的「願景宣言」,這是我每天都會看到的:
「我是一個作家,我是用文字正向影響人的寫作者。我可以到處工作、到處旅遊,透過寫作,我可以幫助更多人做成更好的自己。」
我解釋,這個願景主要是透過《12 週計劃》的引導,從健康、工作、學習、休閒、金錢等各個面向,一個一個抽絲剝繭思考出來的。
我甚至會將所有想法寫完後,丟給 ChatGPT,讓 AI 幫助我想出最生動、最感動我的一句話。
| 願景宣言的構成要素 | 我的內容 |
|---|---|
| 身份定位 | 作家、寫作者 |
| 核心價值 | 用文字正向影響人 |
| 工作方式 | 到處工作、到處旅遊 |
| 影響力 | 幫助更多人成為更好的自己 |

這本書的核心概念不是叫你盲目辭職,而是:
Andy 認為,很多人談論「The Pathless Path」或「如何離職賭一把」,但離職不一定是最好的選項。更重要的是,擁有正職工作不代表就是不好的「default path」。
他強調,有些人的個性或喜好,其實是適合正職工作的,而這對他們來說,可能就是他們的「The Pathless Path」。Andy 問我是否認同這個概念。
我表示我非常認同 Andy 的觀點。
我也同意 Andy 的說法,認為 Andy 從頭到尾都在走「The Pathless Path」。我自己也是如此,即使沒有被裁員,過去三年我也在走一條「獨創之路」,努力將斜槓發展成正職。即使最終沒有成功,但我繼續往下走,仍然是「The Pathless Path」。
我總結,回到 Andy 的問題:「回去走 default path 的人不好嗎?」
我認為,如果你曾嘗試走過一條「The Pathless Path」,那麼你最後做的選擇,以及從中學到的經驗,即使讓你回到職場,你也不是在走「default path」,而只是「The Pathless Path」的另一個分岔而已。
Andy 分享書中一句他很喜歡的話:在走「The Pathless Path」時,抱持的心態更像是「Coming alive over getting ahead」。
他對這句話的理解是:
然而,我認為這也是一種「blessing in disguise」。公司讓我沒有回頭的機會。如果今天是我主動提離職,我可能會一輩子思考這個決定是否做錯了,放棄百萬年薪是否虧大了,這會在我創業之路上不斷「haunting」。
刪除選擇權,義無反顧:公司砍掉了我的選擇權,反而讓我可以更義無反顧地往前衝。我覺得還好,這讓我沒有機會成本的概念,我就是拿著一筆離職金,然後往前衝。這種感覺非常好。
「The Pathless Path」是一種「水到渠成」的過程:
順應手牌:你拿到什麼牌,就打什麼牌,而不是想著換牌桌。你就是運用你現有的東西,讓它自然發展成應有的樣子。
寫作的例子:就像我一開始寫作,也不是為了賺錢,只是因為喜歡。我開始了,並持續做到現在,寫作就成為我可用的選項。
這條路就是一個很自然、水到渠成的過程,無法被特別設計或完美規劃。
我也同意,在我的經歷中,這條路確實無法被完美規劃,它是突如其來的。我無法預估自己什麼時候會被裁員,但當遇到了,就只是轉個方向往下走。
「回顧過去在寫作、工作倦怠和個人事業上的所有嘗試,這條『The Pathless Path』是否改變了你對穩定、自由或成功的定義?」
「我覺得每一個都改變了。」
我形容這條路就像在開車:
右邊的人都是走「default path」的人,他們會鼓勵你走哪條路。你會不斷好奇:「難道我不能走出自己的自創之路嗎?難道我不能現在辭職試試看嗎?難道我不能試著『空檔年』或『空檔月』看看嗎?」
因為右邊沒有人告訴你該怎麼做,你只知道那條路上只有你一個人。
然而,當我真正踏上「The Pathless Path」之後,我才發現:當我不用在白天上班時,我可以約企業老闆吃飯,可以約平常的自由工作者「coffee chat」聊天。
我驚訝地發現,這條路上其實有很多人。這些走在「The Pathless Path」上的人,他們分散在各地,但他們是一個群體,你需要自己去連結。
我以前以為 80% 的人都像我一樣,做著朝九晚五的工作。但過去這半年,我發現不對,可能只有 20% 的人是做著朝九晚五的工作,其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業,都在過自己的「The Pathless Path」。
「這就像坐火箭離開地球。原本以為離開地球(正職)會死,結果發現外太空(自由工作者社群)有這麼多人在星際旅行。」

我用了一個生動的比喻:
「這很像是我們坐火箭從地球起飛。很多人叫你不要離開地球,地球很安全,外太空很危險,沒有人回來過。直到你飛出了銀河系,你發現哇,原來銀河系上這麼多人用不同的方式在旅行著,原來有星際穿梭這樣子。」
我才明白,以前我之所以有安全感、不願意踏出,是因為我以為沒有人。但其實正是因為你沒有踏出去,你才不知道原來你的「The Pathless Path」上有這麼多夥伴需要你去尋找。
在沒有踏出去之前,你不知道外面還有誰,還有這麼多人在外面。他指出,這其實是我們原本走在「default path」上的一個巨大陷阱:
被規劃好的道路:這條路是完全被規劃好的——念好學校、找好工作、拿好薪水,就會有快樂幸福的人生。
競爭激烈與視野受限:但其實外面有太多的選項。如果我們只知道這條選項,那麼你就是在一條非常競爭的道路上,「吃最辛苦的苦,然後卷最累的班,然後賺最少的錢」。
同溫層的限制:他認為,這種關於「還有非常多賺錢生活方式」的想像,在以前的學校或剛開始工作的同溫層中,其實是看不到的。只有踏出去,才會知道還有這麼多的可能性。
「default path」的賽道非常擁擠,你所看到的成功、自由和生活,都是屬於走在這條路上的人。
然而,你會不時看到「天空上有人跟你講,說有另外一種自由,另外一種成功生活跟自由」。當你踏上去找到這群人之後,你才會知道「真的都不一樣了」。
我分享我個人的價值觀:我認為最酷、最難的事情是,你可以自己徒手打造出一個沒有人做過的事情,或沒有人嘗試過的生活方式。
玩自己的遊戲:如果你只在一條被規劃好的賽道上玩,你或許會玩得很好,那也沒關係。但如果你能自己玩一個新的遊戲,我覺得這才是很酷的事情。
我認為這些觀點與「The Pathless Path」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如果你也想走上這條路,但不敢貿然離職:
如果你是第一次聽到「The Pathless Path」這個詞,從未想過自己的生活可能在「default path」上。
建議:可以從閱讀書籍開始,例如《Designing Your Life》,試著找到自己的熱情,那些能讓你進入心流、精力充沛的事情。
行動:無論是什麼事情,可以嘗試寫作或分享。用你喜歡的方式,讓別人知道你在做什麼。就像我所說,踏上「The Pathless Path」後,你需要尋找新的「族人」,而你必須讓他們知道你在做什麼,他們才能透過網絡找到你。
低風險嘗試:我指出,我與 Andy 都很像,都透過寫作(從 Facebook 發文開始)或錄製第一個 Podcast 來分享所知。這是一個很好的、幾乎無風險的嘗試。
如果你像過去一兩年的我,已經在寫作,覺得自己踏上了「無路之路」,但還沒有很肯定,因為覺得找到的「族人」還不夠多。
建議:更真誠地分享生活中的每一刻,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。我提到,我離職一個月以來能認識這麼多新的「族人」,正是因為我持續真實地分享生活的每一刻。當大家聽到我被裁員這個「不幸的消息」時,很多人都是從那一刻開始才與我建立關係。
Andy 從自己的角度給出建議:
從小實驗開始:嘗試分享你有興趣、覺得好玩的事情,這些都是很好的實驗。
投入時間在有能量的事情上:如果你喜歡寫作或某些東西,就開始嘗試多花一點時間在上面,去做那些會讓你感受到有能量的事情。
避免過早考慮實用性與金錢:Andy 認為,在開始嘗試新事物時,人們很容易陷入一個陷阱,就是馬上思考「這件事實不實用?能不能賺到錢?」但他覺得太早有這種想法,其實很容易扼殺機會。
順應興趣:許多人(包括我的寫作和 Andy 的 Podcast)都不是被計劃好的,而是因為「我有興趣做,這東西很好玩,我想要繼續做」,所以就做下去了。
因此,Andy 建議開始去找那些讓你有能量的事情,多花些時間在上面,這會是一個很好的開始。
Andy 好奇,當我突然離開工作,擁有大量自由時間後,許多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可能是去旅行。我當時是否有這樣的想法?
我承認,旅行確實是一個很心動的選項,這也是許多人在「default path」上或工作時會想到的,例如「空檔年」要去歐洲玩幾天。但我沒有這樣做的原因有二:
我認為,誰說「空檔年」或「空檔月」一定要去放鬆?如果我想過理想的生活,想實驗一些事情,這也很適合在「空檔月」做,而且「這只能在空檔月做」。
我擔心如果旅行三個月後,大家會問:「所以你玩夠了哈?休息夠了哈?要不要回來上班?」我覺得不行。
我認為,我必須先找回那 50% 被剝離的成就感,讓自己的能量完整,給人安全的感覺,不讓家人擔心。然後才去做「空檔月」真正該做的事情。
如果我直接辭職去旅行,而「The Pathless Path」的終點是「每個人『空檔年』完都是回來工作的」,或是「期待在旅行中找到新的職業」,那麼如果這個新的職業是一個終點,我為何不從第一天就開始思考下一步要做什麼,以及自己的新身份是什麼?
Andy 非常喜歡我把「旅行也是一個 default path」的說法。他指出,當大家想到有空閒時想放鬆,通常會想到旅行。但我被裁員後,以及 Andy 留職停薪後,我們的直覺都是:
實驗理想生活:這段時間不是去旅行,而是要實驗我們想要的「生活方式」。
投入興趣:我們想把時間花在自己有興趣的事情上。
更大的快樂:對我們來說,這比旅行帶來的快樂更多。
一開始確實會有人問「為什麼不去旅行?工作時哪有三個月去歐洲?」但他認為,我們都有更重要、更有興趣的事情想追求。
我也同意,我們都有明確的願景。如果三個月旅行的終點是成為旅遊部落客,但這並非我們的願景,那麼我們在「空檔月」就不會做這種選擇。我們會將這三個月的時間,努力朝著自己的願景衝刺。
Andy 提議一個小彩蛋,雖然沒有預先排練過,但他想分享他對我「超能力」的觀察。
清晰的目標:我有很清楚的目標,而且這個目標是我自己定義得非常明確的。
強大的驅動力:有了目標之後,我有很強的驅動力會朝著這個路線前進。
強大的「行動力」:這與我之前提到的「執行力」有點像,但 Andy 更傾向稱之為「行動力」。
我看到一個目標,就想去做。被裁員後,我有「試試看全職寫作」的目標,我就開始行動,例如找人進行「coffee chat」。
Andy 認為,這種「開始的行動力」是他觀察到我擁有的超能力。
我認為 Andy 的觀點很有趣,並表示「行動力」這個詞描述我更精準。我發現自己「開啟一件事的摩擦力很小」。
立即行動:我聽到一個點子,例如「Designing Your Life」,我就會立刻去做。需要「原型訪談」,我就去做了三四個,甚至在一個四人小組的「Designing Your Life」計畫中,我是第一個進行原型訪談的人。
低「最大靜摩擦力」:我總結說,我看到新的點子就會去做,我的「最大靜摩擦力很小」,能夠馬上「起而行,開始行動」。
Andy 認為,這種能力其實蠻幸運的,讓他可以嘗試很多覺得好玩的事情,而不會被自己給自己的期待壓垮。他覺得我們兩人在這方面算是蠻像的人。
A:取決於你的財務狀況和內心渴望。如果你已經累積一些「斜槓」經驗,建議給自己 3-6 個月的探索期,驗證全職投入的可能性。但前提是準備至少一年的現金流。
如果你 100% 的成就感都來自工作,建議先找到工作穩定收入,同時開始培養「side project」,建立多元的成就感來源。
A:試試「空檔月」實驗。向公司申請留職停薪 1-3 個月,或是利用被裁員/離職的空窗期,嘗試全職投入你的「斜槓」。一個月內你就會知道答案。
就像 Andy 的經驗,繞了一圈回來後,雖然做的事情一樣,但心境卻不同了。這種「有意識的選擇」比「被動接受」更重要。
A:永遠不會太晚。從你有興趣的事情開始,無論是寫作、Podcast、YouTube,先做再說。我也是從大學時期在 PTT 發文開始,繞了一圈才找到電子報這個形式。
重點不是「什麼時候開始」,而是「開始後能不能持續」。
A:用「實驗計畫」的方式溝通。告訴他們你準備了 X 個月的現金流,會在 Y 時間內驗證這個想法。如果不成功,你願意回到職場。這會讓家人感到你是「有計劃的冒險」,而非衝動行事。
我被裁員時,家人最難接受的是「丟臉」和「不確定性」。我透過積極行動(14 天 coffee chat、主動約見合作夥伴)讓他們看到我的計劃和執行力。
A:可以,但需要時間累積。我從第一篇 PTT 文章到賺到第一筆收入,花了約 5-6 年。但如果你用更策略性的方式(例如聯盟行銷、付費訂閱、商業合作),可以縮短到 1-2 年。
最重要的是:不要一開始就想著賺錢。先專注於「提供價值」和「建立讀者」,收入自然會來。
A:用我的「14 天 coffee chat」方法:
靈感來自《納瓦爾寶典》的「specific knowledge」概念。
A:取決於你的願景。如果你的願景是成為旅遊部落客,那就去旅行。如果你的願景是成為全職創作者,那就專注於實驗和驗證。
我選擇不旅行,是因為我想先找回那 50% 被剝離的成就感,讓自己的能量完整。我的「空檔年」是用來驗證「全職創作的可能性」,而不是放鬆休息。
A:這是我目前最大的挑戰。我的經驗是:
✓ 接受焦慮是正常的:前幾週我仍會焦慮、失眠,這是正常的過渡期 ✓ 建立新的生活節奏:雖然生活規律被打破,但會慢慢建立新的節奏 ✓ 給自己放空的時間:我去蘭嶼四天完全放空,才意識到自己多緊繃
重點是:你必須為自己的 24 小時負責,沒有外部的「問責對象」。
回顧這段從被裁員到全職創作的 30 天旅程,我想分享五個最重要的啟示:
✓ 職業倦怠是訊號,不是終點:當你不再主動學習,只是例行公事時,該思考改變了。但改變不一定是離職,可以先從「side project」開始。
✓ 賺到第一筆錢是關鍵轉折:它會改變你對「興趣能否變事業」的認知。我透過 VoiceTube 聯盟行銷賺到第一筆錢,從此開啟多元收入的想像。
✓ 被裁員可能是祝福:它刪除了你的選擇權,讓你可以義無反顧往前衝,不用一直回頭計算機會成本。
✓ 找到你的超能力,建立「糖果罐」:問身邊 10 個人「我最獨特的能力是什麼」,收集真實回饋。這會成為你在低潮時的支持。
✓ 寫下願景宣言,每天看一次:這會成為你在迷茫時的「北極星」。我的願景是「用文字正向影響人的作家,可以到處工作、到處旅遊」。

被裁員,是我職涯中發生過最痛苦,但也最幸運的事。它強迫我跳下懸崖,卻讓我在墜落中學會了飛行。
如果這篇文章引起了你的共鳴,可以考慮:
第一步:閱讀這兩本書
第二步:計算你的「跑道」
第三步:開始你的「Coffee Chat」
第四步:寫下願景宣言
第五步:開始分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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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宣,32 歲,曾任最大加密貨幣交易所數據分析師,現為全職內容創作者。
專注於「一人公司 × AI 工具 × 內容變現」,相信每個人都可以徒手打造屬於自己的「無路之路」。